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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敬泽: 文学如何重新获得活力?

收藏 分享 2016-11-7 13:40| 发布者: 文章| 查看数: 290| 评论数: 0|原作者: 李敬泽|来自: wenxinshe

摘要: 上周,“北大培文杯”全国青少年创意写作大赛组委会副主席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李敬泽参加了“悦读咖 | 谈文学,不止理想——国人心中的诺奖”为主题的文学对谈活动,与大家一起聊文学,聊诺奖。当天的活动以李敬泽 ...
上周,“北大培文杯”全国青少年创意写作大赛组委会副主席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李敬泽参加了“悦读咖 | 谈文学,不止理想——国人心中的诺奖”为主题的文学对谈活动,与大家一起聊文学,聊诺奖。当天的活动以李敬泽的领读开场,李敬泽笑称说这是给了他一个“挺要命”的任务,但他选择的领读内容又不得不令大家佩服——鲁迅先生《野草》散文诗集中的名篇《希望》。李敬泽说:“鲁迅这样的文章来说,我觉得青年人要读,年长的也应该读。他使我们能够沉静的、深入的去感受我们的生命。
 
  怎么看待诺奖?
 
  段子那么多,
   套路那么深,
   我们需要停下来,回到文学的本源。
 
  李敬泽:鲍勃·迪伦。我马上就回忆起我年轻的时候,买了盒带,曾经反复地听鲍勃·迪伦的歌。所以诺贝尔奖比较符合我们老文艺青年,老文学的口味。我不知道您所说的哗然是指的什么?但是我的感觉是这样,就是说诺贝尔文学奖,它已经渐渐的,它已经没有办法的,不以它的意志为转移的,它变成了一个殿堂,变成了一个庙宇。但是我想,如果我是瑞士文学院的那些老先生,我也不愿意这个奖变成一个殿堂,变成一个庙。我需要隔一段时间就要调配一下。我隔一段时间就要恢复一下,或者是打破你们的预期,恢复一下我的活力,不让你们说我是有规则的。
 
  因为说到底,文学有时候,在我们现代社会中,他也有一种倾向,就是越来越变得专门化了,越来越变得说高大上,或者是高精尖,某种程度上讲,也意味着他越来越失去他的活力,失去他作为一个野孩子那样奔放精神,所以我们现在特别怕跟一帮搞文学的人谈文学,为什么呢?大家都博览群书,一说起来一套一套的,规矩那么多,段子那么多,套路那么深。你就觉得永远自己读书太少。但是话又讲回来了,难道文学仅仅是这样吗?时间长了,所以我们需要回到文学的本源。
 
  我们应该读怎样的书?
 
  花花绿绿的书那么多,
   但是没有几本可以将它称为生命之书。
 
  李敬泽:现在有很多书很流行,很多书花花绿绿的。最后我还是挑了一本老书,也是一位老作家,很老了,我们今天的话题是诺奖,这位作家没得过诺奖。据说曾经有人来问,说给你一个诺奖怎么样?结果他说我觉得还不够格,我想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谁?那就是鲁迅先生。
 
  今年是他逝世80年,1936年去世的,到今年是去世80年了。但是我想他的书还在,一本书80年之后还在,大家想一想,这其实是一件极其了不得的事。我们现在好多书半个月之后都不在了。同时更重要的是就我个人来说,我觉得这位先生他依然是年轻的,他的书,他的那些文字,在80年之后,也依然让人感到好象是写在昨天。就鲁迅这样的文章来说,我觉得青年人要读,年长的也应该读,他是我们能够沉静的、深入的去感受我们的生命。

   因为我相信我这辈子不用读别的书了,就是把我屋子里的书读完了,也是不可能。但是话又说回来,人是要读书的。但是对于我们来说,重要的也许不是我们读多少的书,而是说我们有没有那么几本我们可以把它叫做生命之书的书。他从根本上影响着我们,这样的书我们愿意年轻的时候读一遍,中年的时候读一遍,到老的时候再拿出读。每次读,都如逢故友,每次读也都像见到了一个亲人。
 
  文学的本源是什么?
 
  文学没那么复杂,也没那么高大上,
   对着这个世界的怒吼和歌唱,它就是文学。
 
  李敬泽:文学的本源是什么呢?实际上刚才老麦谈到月光,非常单纯的东西。文学曾经在本源上非常简单、非常直接的东西,不是一个越来越复杂的东西。
 
  所以现在说,我们现在在2016年瑞典文学院的老爷子们忽然要调皮一下,说我们给鲍勃·迪伦,给鲍勃·迪伦是什么呢?瑞典文学院特别谈到说,鲍勃·迪伦让我们想起了荷马和古代尤因诗人。荷马也好,尤因诗人也好,他们都是站在文学的本源上。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理论,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,没有那么多套路。他们就是从远方走来,站在你们面前,上边有天,下边有地。对着你们,对着我们所有的人来歌唱,这是文学的本源。
 
  这不光西方是这样,中国是这样,世界上也是这样来的。这某种意义上称得上是文学的力量,其实这种力量也是文学至今还有力量的根子所在。
 
  所以我特别特别觉得在这个意义上,瑞典文学院是做得好的,提醒我们一下说文学没那么复杂,也没那么高大上,就是那样不衫不履的摇滚歌手站在这里,对着这个世界的怒吼和歌唱,它就是文学。
 
  如何看待文学中的理想?
 
  有一些事情你认为是不可能的,
   但是我们来试一试,
   这个理想包含着对于人类生活,
   对于自己的一种可能性的提认和追求。
 
  李敬泽:我是觉得“理想”二字,字肯定是两个好字。但是何谓理想?可能都需要我们自己在生命中慢慢去找,去慢慢地提认和确认。所以在这儿你始终谈理想,谈理想是次的,而今天我们今天的主题又是诺奖。关于整个诺贝尔奖写了五条遗嘱:第一条对全人类有意义;其中最后一条专门设了一条,说要奖给什么?要奖给有理想倾向的作品。这“理想”二字就出来了,“理想”二字可把瑞典文学院的老先生给难住了,关于文学作品中到底什么算是有理想?这个100多年反复争论。诺贝尔文学奖早期的时候,他们对理想的认识,你要想到当时是一帮19世纪初的老先生,那帮老先生,他们对理想的认识是近乎于什么呢?就近乎于说关于这个世界的,我们的习惯的智取。
 
  理想是什么?理想是符合我的习惯,符合我的通行规则,早期的人对诺贝尔文学奖的认识,解释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,所以在早期来说,那托尔斯泰肯定是不理想的,包括就在瑞典旁边,当时有一个人,现在看也是伟大的大师易卜生,也不理想。易卜生也是一个不看好的,全是要掀桌子的。所以那个时候人们对理想的理解是这个样子。
 
  当然,后来渐渐的,到了30年代,40年代,特别是二战之后,人们对理想的理解有了新的理解,这个理想包含着对于人类生活,对于自己的一种可能性的提认和追求。或者说我更愿意找一个词,与其我们说是可能性,倒不如说是不可能性,就是说有一些事情你认为是不可能的,但是我们来试一试。但是要用上那句俗话,要是万一就行了呢?在这个意义上说,这个是现代主义,特别是二战之后,我们对于文学开辟了一个新的关于理想的新象征。其实人生也是同样如此,我想人生中所谓的理想,大概也是这么一个意思。
 
  来源:原创海南(微信公众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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